2019年1月11日

臨去洗澡前,把壓在一堆書啊信啊筆記本啊報紙啊下面的一沓相片抽了起來。它們是用一個信封裝著的,上面印著「Kodak」等字樣和logo,還有條形碼。在下面的信息欄裡寫著我拿去曬相(洗照片)的日期,還有我的名字和手機號碼。至於再下面一些的關於卷數、相紙、交卷類型以及爆光都一併掠過了,直接跳到了最後面的「Instructions」一欄,上面寫著:2 Rolls,24 exp 和dev+print,還貼了代表我那兩卷膠卷的號碼條;最後再來一個大大的paid外圍一個圈。

似曾相識的感覺,似童年時還沒有數碼相機的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一沓相片拿個信封裝著,那時一次性如果照片曬得量多,相舖還會贈送相冊,就是那種4×6的封面是柯達還是富士的,時而逝黃色,時而綠色。雖然樸素簡單,但是誰都喜歡。

我喜歡把照片一張一張塞進透明塑料紙的那個過程,還要正反兩面都放,才能放得多。但即便這樣,印象裡父母每次還是會再買多幾本相冊。

這些照片是我剛搬來多倫多幾個月,去年六月份拿去曬的。當時我還特地google了一下,找了間離家最近的一個去。當時還沒買車,我下了公交車,走過橋底,跟著google地圖還走過了那個不起眼的小路口,又倒了回來,往裡走,經過的店鋪不是做點心批發,就是餐具批發的,我當時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走錯了。

店舖很狹窄,不過牆上都掛著錶在相框裡的照片,架子上還有那種metal print,也沒人,就是聽到裏屋傳來一些打印機打印東西的聲音。可能是老闆聽到聲響走了出來,是個華裔女老闆。我們倆用英文說的話。

她就告訴我最起碼要一週才能拿到照片,到時會打電話預先通知。我大概問了下價錢,最後具體付了多少錢我忘了,但是兩卷膠卷加起來應該沒有超過$20。倒是在最後老闆在信封上寫東西像是突然想起來,問我只有matte還是luster的相紙有沒有問題,我說OK啊。

最後臨走的時候,我看價錢我還可以承受我就問了一句如果是那種120的中畫幅的,大概要多少錢。她說得先問問那個人現在還曬不曬120的,價格也暫時不好說。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我才去取得照片。一份是黑白的,另外一份是我用叫twinimagesmaker的lomo相機拍的。沒想到照片出來,效果出奇的美。無論是顏色,還是相機所要呈現的創造效果:它可以在你創造一張照片上,在左半部分和有半部分,分別進行曝光,所以你可以在照完左邊一部分,再換一個場景,照右邊一部分。最後照片洗出來,就彷彿你用photoshop把兩張照片拼圖到一張裡面了。其實是照出來的!它還有一個效果,就是你按一下快門,左右兩半部分的圖像大致相同,但又會有點像是因為輕微移了位置的不同視角,有些不一樣。

所以當我去取照片的時候,女老闆就很驚奇的問我是怎麼做到的。我當時也不記得這個相機叫什麼,我就翻自己的ins,把之前剛買來時拍了它還在包裝盒裡的那張照片找了出來,給老闆看。她直言自己做這行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相機。

我也沒有見過,這是我在倫敦的一年一度的專門賣二手相機的Vintage Camera Shows上賣的,我當時還把最後一個紅色機身買到了。我還花了70多刀賣了另外一個中畫幅相機,後來我去downtown的一家相舖也把相片曬出來了。

後來臨走的時候,這個女老闆還從冰箱裡給我拿來兩卷膠卷免費送我。她說這是過期膠卷,一回家就把它們放到冰箱去,其實還可以用的。

「我有聽過!據說拍出來的效果有的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膠卷現也是在這個奇特的lomo相機裡,只是一直沒拍完。其實這沓相片裡的黑白照那一輯也是。

我記得當時快畢業了,教授請來一些從我們專業畢業後在攝影這個行業做的比較成功的師兄師姐來作客,給我們傳授經驗。大部分他們都有使用菲林相機的經驗,有些甚至當時學的時候就是處於菲林相機時代。其中有一個女婚紗攝影師,她不少作品都是用菲林相機拍攝的,這讓我心血來潮的很想試試。

我們學校都有相機可以外借,我就借了架佳能的菲林相機,我不記得是什麼型號的了,但是是個經典款。就是我還得自己去買膠卷,我是跑到一個越南人開的相舖裡去尋的,因為當時每次搭公交車經過,都能看到那招牌上寫有「film」還是「Kodak」。老闆說現在我店裡都不買菲林了。不過我可以看看還有沒有。於是他就在抽屜裡翻來翻去,翻到了一卷黑白膠卷。老闆估計對菲林很有研究,他問我妳會不會用這相機啊?

我還真的不會,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為什麼菲林要分不同的iso。於是乎老闆給我把膠卷裝了進去,還教我怎麼去對焦。我這個菲林相機屬於比較專業的,還可以調iso。他又給我講解了下怎麼去判斷該使用哪個iso。說真的,我覺得這比用數碼相機難多了。以至於到了現在,每次我哪怕突然想用菲林相機拍照,我得再上網查一遍怎麼裝菲林進去。

後來這卷膠卷拍了好久,直到我要還相機了的那天,我刷刷的拍了好多張照片,都是我當時上課的課室這些場所,還有老師和同學。沒想到,後來取相片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它倒顯得珍貴了起來。

裡面有幾張是我給我房東和她兒子拍的,那時她兒子還要做嬰兒車,現在都能喊我阿姨了。我在他們剛從中國回來時,夾在了一張賀卡裡,給他們寄信寄了過去。

我怎麼就突然想起要把它們翻出來了呢?是因為今天同事說如果妳真的喜歡做這些,你就好好去發展下,投投稿啊,搞不好拿獎就出名了,你也不用發愁了。

哈哈,我自知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藝術家。不過既然都放在那那麼久了,就整理一下也好。有些時候呢,寫出來才不會偷懶又躲過去了。

星期天休息就把它掃描到電腦裡好了。

2019年1月10日

剛停好車往家走,一抬頭,那叫一個「月明星稀」,甚至還能看到像段段雪紡紗一般的雲彩呈波浪狀,輕輕地躺在像深藍暗色絲綢緞子的天空上。還有那幾簇的星星,會是什麼星座呢?今天是真冷,手指露在外面不一會兒就會骨頭疼。這是不是就是「刺骨」的由來?

越是這樣乾冷的天氣,越像是個冬天的日子。加拿大的冬天,多倫多的冬天,2018年的冬天。抬頭仰望間,不經意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嗯……加拿大的空氣好像真的是要清新些。

據聞《廣州日報》出了一則新聞,說是珠海查獲一款叫「爆彈果」的水果,還威力似小型手榴彈,會發生爆炸危及他人生命,還得用到防爆裝置暫存著。最後被人指出是謠傳,該水果不會爆炸不能吃,還因為開花漂亮被東南亞不少國家引種,取名「爆彈」只因果實碩大,形似爆彈而已。

當我聽到這樣的傳聞,我第一反應是:從未沒有聽過水果會發生爆炸還能致死。第二,真的是《廣州日報》首先報導出來的嗎?於是乎上班後我特地找到《廣州日報》的官網,我想看看到底《廣州日報》是不是真的報導了這則「新聞」。我首先翻看了《廣州日報》1月9日的電子版,一頁一頁翻,國內的電子版做的可比這邊先進,鼠標點在報紙那一處,單擊一下,那篇文就會跳出來。從第一版翻到第二十七版,都沒看到一篇文是關於「水果」的。又從頭翻看了一遍,還是沒找到。於是我只能用google和百度同時打關鍵詞「廣州日報」、「爆炸果」來搜索了,數十條不同網站源的鏈接,都是報導這個「爆彈果」的內容,說是被扣留疑似會爆炸,但並不會爆炸云云。至於《廣州日報》,倒是看到它微博發這篇報道的微博截圖。於是我就用自己手機微博客戶端去搜「廣州日報」,果不其然,倒還真的發了一條這樣的微博。

同事看我在搗騰,問「你在幹嘛呀?」

「沒有。就是別人說《廣州日報》報道水果會爆炸,我就想找找它報紙該不會真的發了吧?但報紙上看不到,微博就看到了。唉,還好也就是微博罷了。不過就被網友嘲笑說《廣州日報》質素不夠咯。唉,還好《廣州日報》還開得起玩笑。」

同事聽罷就幫我看電子版,還是沒見到。於是他放下杯茶,也用自己電腦開始search。

「這一看就是通訊員寫的。這麼多個網站都寫著一樣的內容。」

我心裡還想,「通訊員」和「記者」有什麼不同麼? anyway這次就當《廣州日報》來了次危機公關,提高了自己在海內外的知名度,順便也提醒了我。

這個行業的人,都要對信息足夠敏感,敢於質疑。

晚上在體育館走路鍛鍊的時候,有一男一女華人並排著走。男的穿了件淺卡其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條發白的牛仔褲,再加一雙深棕色的登山鞋。女的頭髮僅僅隨意用髮圈紮了個中低馬尾,頭髮貼在她那件芋頭紫混點玫紅色的薄燈芯絨外套,黑色牛仔褲配上一雙也是深棕色的普通休閒球鞋。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肩膀時不時輕碰一起,雖然兩手沒有牽著,但也就那樣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著。我得小快步地在外圈走上一陣子,越過他們,又回到內圈。

通常都是別人要越過我,今天也輪到了我。嗯……場館只規定了走路要在內圈,跑步要在外圈,但是確實沒有規定不能兩人並排走在內圈。

又一次走到了他們後面,還是那樣的步速,兩人邊走邊時而望向對方,交談彷彿一直沒斷過。女的用手拍了拍男的肩膀下面些的手臂處,爾後又把手搭到他另外的一邊肩上,再放下。我戴著耳機,也沒聽到他們說什麼。

走到跑道的另一邊,隔著網望著在圓圈另外一邊的這兩個人,看到男的開始多了些手上的肢體動走,似乎在比劃著什麼,邊說邊比劃著。

第三次走到他們後面了。這次女的走著走著,做了個挽著男的手臂的動作,特別輕的,兩人手臂間的間隙還夾著空氣,隨後女的手又放了下來。

再走再走就沒見到他們倆了。

沒什麼,就是很久沒見到這樣的畫面了。那種小說裡人物的樸實的味道。都怕被別人以為自己窮。不用怕,現在別人都不會嘲笑咱們窮了,就是換成別的了。

《廣州日報》那條有錯誤的微博,剛看了,沒有刪,還是上班時間裡每隔一小時發一條新聞。當然,那條回應質疑和道歉的微博也沒有刪。

2019年1月9日

自從新年連著休息了兩天,我最近上班老是遲到。有些天了,還沒有緩過來。昨晚3點多才睡的覺,睡得時候就怕今早自己不願意醒,所以今天一聽到鬧鐘,我就特地打開床頭的檯燈,很認真地去聽手機開著的電台的主持人說的話。有一點效,腦子好像是清醒了些,只不過眼睛一直睜不開來,眨眼,眨眼,又睡了過去。

調了若干個鬧鐘,吃了幾天的藥,病也差不多好了,9點半的鬧鐘響了起來,我和自己說,早點起來,待會兒去mall裡買包吃,還可以多買杯港式咖啡。這會兒我就醒了,拉開百葉窗,後院地板上蒙上一陣薄薄的雪。沒關係,我提早了起床,開車能夠開慢些,安全。

不是雙休日的mall裡,早晨人不多。麵包店的員工也不是平時見慣的小姐姐們。我買到了一個超軟的奶皇包,就是今天這杯咖啡入口不澀,奶加多了。也對,沖咖啡這種東西講手勢,哪怕只是一杯走糖的咖啡。就像別人也不能期許我會做一碗正宗的麵茶,或豆汁一樣。

吃完包才開的車。和煦的陽光沐浴了我一路,我都快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春天。那天氣預報都該是過眼雲煙,看看罷了。誰讓我穿得這般?高齡黑色大毛衣,下面再加了一條帶絨的緊身褲。同事笑稱就差沒穿秋褲了。沒辦法,我還是怕冷的。開了暖氣也要穿厚些才覺得暖和。

每每能夠早起,我都會特別能夠感受到世間的美好。你不覺得嗎?早晨裡的人,比較有耐心,比較溫和,也比較樂觀。我就是。但願不是物以稀為貴在作祟。即便如此,「清晨」依舊會是許多人生命裡的奢侈品。

 

下午吃完飯要翻譯一篇關於衣服捐贈箱設計不當的新聞。

a:「為什麼要說是捐贈箱設計不當?這不應該是這個人想偷東西,是這個人錯了的問題嗎?」

b:「這是大家思考的角度不一樣。加拿大人會比較關注人的生命。簡單來講。」

a:「這本來設計出來就是用來放置捐贈的衣物的,不是讓人這樣攀爬的。所以當然人試圖偷挖裡面的衣物的時候,就是會有掉進去被夾死的危險。我覺得不應該把問題歸咎於捐贈想設計不周的問題,而是應該加強對這些流浪者管理的問題。為什麼老是說是政府的問題?我覺得加拿大政府真的對流浪露宿者很好了,天氣冷,怕他們在外面凍死,還特地留出固定場所讓他們過夜,就是怕他們沒地方可躲。」

c:「你為什麼這麼操心呢?你為什麼就覺得人家不能這樣責怪政府、質問政府呢?加拿大就是這樣的,那些議員們,都是這樣在議會上「罵」,這是加拿大人的權利。每個人都有一張嘴,都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

a:「你這樣說也對。我只是覺得它不應該只歸咎於政府。你看全篇報導都只是說政府這個衣物捐贈箱不應該存在,讓別人丟失了生命。為什麼就沒有一點是說這些偷衣服的人自己也有錯?他們不應該偷衣服。我也要表達這樣的意見。」

b:「你這樣想也是對的!」

c:「因為他們是弱者,他們大多數都是腦子有mental problem的。他們根本就無法思考這樣的行為對與否。我們以及這個社會,都是會更偏向弱者,要去保護他們。」

d:「我跟你分析一下啊,他們許多人都已經是窮的連尊嚴都可以不要了,所以他們做了這樣的事。另外一個方面就是,他們偷衣服是錯,但錯不至死。」

a:「嗯……你這樣說,我確實容易接受點。」

d:「就比如說,你開車合法,但你載多一個人就是非法。這個時候,你發生了車禍,是我的車撞了你的車,撞傷了你們倆。但是我只需要賠償你一個人。你能夠理解這樣的事嗎?」

a:「這樣我能夠理解,因為我不應該多載一個人。這是法律問題。」

d:「就是這個道理。我撞了你我錯了,是一件事;你開車載多一個人是非法,又是另外一件事。要分開來看。」

 

以上這些對話,我覺得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是我不夠成熟,想問題也不夠全面,但不知道會那麼的讓我深深地觸動了一下。我說,如果浣熊因為進去被夾死了,我會覺得是設計不合理的問題,但是當換到人的身上,我的關注點卻都跑到了人的身上,跑到了法律和道德的層面上。

 

b:「那是你還沒有到我們這個年紀。看到你,就像看到曾經的自己。」

「我能夠理解每個人都不相同,不能強求每個人都能夠和自己一樣有著相同的想法,所以為人處事的方式也會不一樣,做的決定更是。但是沒有想到,在道德法律的層面,我也同樣無法祈求或要求每個人都達到了相同的高度。」

 

2019年1月8日

今天看了一齣電影,叫《Bumblebee》。看到畫面的第一瞬間是想起我小時候看到我哥砌的那些高達,造工精緻複雜。因為是3D的,它們看起來又是那麼的逼真,而且電影特效製作的一點都不馬虎,每次看到它在車和機器人之間任意切換那些零件都真真實實沒有缺一塊少一塊的時候,都彷彿覺得這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人類與機器人相愛,也將會是岌岌可待之事。尤其是當機器人被賦予了和人類一樣的,情感和思想。或者不該先去臆測未來的科技能否發展到這樣的程度,因為以我現在的知識水平,我完全無法判斷我這樣的預測,有否邏輯關係。

但是,就從和我一起看電影的觀眾來說一說吧。當我親愛的小夥伴看到Bee被裡面代表「壞人」的另外兩個機器人不斷射擊的時候,她就一個勁兒的問「他們為什麼要一直打他。好可憐……」。當這隻巨大的bee屈膝坐在角落向女主角表示善意的時候,全場都發出了覺得這個機器人真可愛的笑聲。而我,當我看到它用它堪比女主角整個人身那麼大的手像撫摸玩弄小狗的頭那般揉得女主角頭髮蓬亂起來的時候,我竟有那麼一絲渴望,我也好想擁有一個這樣的角色存在我的生命裡。

還有就是每當鏡頭切到bee的正面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它是一隻巨型的哈巴狗。它有著一雙發著明亮藍光的大眼睛。每當和女主角一起開心談笑的時候,它的雙眼就和我們人類一樣,「瞳孔」發光的;當它耐不住好奇與寂寞,擠進女主角家裡碰什麼破什麼的時候,它也會手忙腳亂般摔東西;而當它低落的時候,它的「眼皮」也會耷拉下來,眼睛也變成了黯淡的藍色。

你說,它是不是喚起了人類的感情?還是人類賦予了它這個能力?

除此之外,這部電影也讓我看到了從前的北美生活,應該是八九十年代吧。原來,聽黑膠唱片、磁帶和收音機,用即影即有相機照相,插錄像帶到電視機裡看視頻,都是過去那年代裡生活的人的常態。就像時下的我們聽在線音樂,用手機拍照,用Neflix來看視頻一樣普遍。想想也是,現在聽黑膠唱片的叫「情懷」。學攝影的我,用拍立得來照相也就是圖個新鮮。曾經在倫敦downtown那個中心圖書館入口前的專賣二手書的小書鋪,花了1刀還是1.5買了一套「鐵達尼號」電影的錄像帶,也從未有機會驗證還能否繼續觀看。包裝特別新,一套裡面有兩餅帶子,copyright1998。

我搬家的時候,竟也沒扔了它。活在那時的人,如果能夠預知未來,會不會覺得現在的我們都是「神奇的」?電影裡把機器人放在了那樣一個物質相對樸素的年代,倒與這機器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又那樣的和諧。bee身上明亮又像粘了薄薄一層灰塵的特有的黃色,就像那已經變得像一張放久了的昏黃的照片,竟讓我不禁覺得,嗯,就是這個顏色,八九十年代的顏色。

收音機,我倒是還有聽的,只是很難想像,如果不是因為有app可以充當播放器,我會不會去聽呢?我也好想試一試,像電影裡的他們一樣,手慢慢地調著收音機的調頻轉頭,慢慢地試,慢慢地聽,突然就聽到了那把熟悉的聲音。可是我竟然不會,雖然值得慶幸我這款2018年產的車還有「收音機」這個功能。

除了最近開始用app重新開始「聽收音機」之外,聽收音機那得追溯到我小時候跟舅父媽媽一齊翻工的日子。那時他們開車上班要開上40分鐘到一個小時,從廣州到南海,每次都會在車上聽收音機,固定的台,印象裡聽的是交通。到了公司,每天中午的吃飯的時候,會聽「講古佬」講故事,通常都是金庸的小說,「天龍八部」這些,說的是繪聲繪色,每次到最後都會讓人很期待明天中午繼續。早知現在的我,理不清混亂的人物關係看不進武俠小說看不進四大名著,我當初就該更加認真聽,更加認真去記住。

下班的時候,還是會聽到交通消息,還有講飲講食的節目,做電台的主持人的聲音都是那麼好聽的。我還依稀記得那些台應該是fm96.2, 97.4, 98.5, 99.3, 105.2……

人為什麼不應該懷念過去?為什麼一定要向前看?為什麼一定要「進步」?是我們在進化?其實未來怎敢去想像與斷言,每次想到機器人愈漸能夠代替人類,人類愈漸多與長命,為了害怕死亡開始做愈來愈違背道德的事……這一切都讓我愈想愈怕,不敢想未來。不敢想。

「粵」其實,如果我見度一個十歲噶小朋友企係張凳仔度係個鍋前炒乾炒牛河卑我地吃,我可能會覺得,點解小朋友咁細細個就要出黎做呢點粗重野?會唔會攰親距吖?等下碟野出黎,我一定要好落力咁吃。但係其實咁樣諗,又有乜邏輯關係呢?或者人地小朋友好開心呢?因為覺得自己可以幫度屋企人分擔一點工作。又或者……其實距覺得好新鮮呢?我都可以炒野卑人吃啦!又或者,其實距已經幫手過好多次,炒的仲好好吃添。其實點解要諗咁多野呢?

 

2019年1月6日

今日早上突然好想飲mall裡面果間包鋪噶「港式咖啡」。可能太耐冇飲過勒吧,覺得飲完仲想再黎一杯。加左兩份奶,入口好滑,落左喉嚨度又覺得有點澀,霖下霖下,溝埋點奶味,真係同北美呢邊的咖啡味道唔同噶。唔知點解呢,眼係覺得好似有點茶味係度,就好似……一杯咖啡多過茶噶鴛鴦。

晚黑飲完自己煲噶頭啖湯,未夠7點就去左體育館度「行路」。我同自己講,如果以後呢,有邊一日冇行度一萬步,第二日就要行夠兩萬步補翻。琴日去左睇個音樂會,頭銜真係行左兩萬步先停低,對腳即時唔肯再育翻!我企左係度有五分鐘先至落樓。

平時行我都會選擇聽個電台節目,兩個半鐘頭,除去開車果陣聽左半個鐘,每次聽完剩翻噶兩個鐘就咁岩差唔多行度一萬步多點咁。今日星期日,雖然冇節目不過有不斷噶歌係咁係度播緊,仲要時下抒情時下動感,簡直係運動噶完美搭檔!我有時星期日晚寫野,都會聽住黎寫,今日信號可能有點唔好,亦可能因為我個耳機開始壞勒,中間音樂斷左幾次。anyway我好快行度六七千,跟住一萬。之但係從一萬到兩萬,可能跨度太大,我睇手機check住步數噶app次數愈黎愈密,到最後萬七萬八噶時候,我唯有靠同自己講聽完兩首歌先再睇,到左萬九噶時候,我又同自己講聽完呢首再睇。我最後播噶係一首許志安噶歌,我好鍾意同張專輯裡面噶「如初」,但感覺呢首係第一次聽。可能……平時聽歌噶時候,覺得旋律好聽就會鍾意。但運動噶時候,難免枯燥,我邊行邊聽住點歌詞。有句歌詞我好鍾意,但係竟然成首歌淨係出現左一次,好在我記得大概,我即刻search左下google就穩度啦。

我覺得呢位填詞人好有趣,因為我又係寫野噶時候,唔鍾意重複,但係新聞喔,開頭通常都要有個概括,跟住下文又再重複一次其中噶一點詞或句。就好似通常歌吖,詩吖,彈奏噶旋律吖,都會需要重複黎加強個感染效果。但係偏偏呢句就好似一句旁白咁,如果你唔為意,就咁過佐去噶啦;但如果卑你聽度,你就會覺得,哇,等我聽多次聽多次,但係聽度最尾,咦?首歌聽完嘎喇?係咪我頭先冇注意度距吖?等我穩下先……

Ah,唔知點解硬係覺得今朝果陣咖啡味咁熟噶?我去香港幾次,好似係得第一次同朋友自由行果陣,買過杯野飲,我仲覺得,哇!點解香港一杯野咁大size噶,貴過廣州都ok吖,份量咁大。又好似細細個第一次同媽咪仲有舅父地去一間叫「綠茵閣咖啡廳」(西餐廳?)度飲噶奶茶陣味一樣。當時我好似上佐樓,裡面光線比較暗,好幽靜噶感覺。當時飲噶奶茶係用好似人地英國果點下午茶點瓷杯黎裝噶,細細噶鐵羹,我仲可以撈度點「珍珠」,果陣點珍珠仲細過宜家點西米,好似一粒粒黑色噶圓形噶菩提子咁,係有點硬噶。我當時仲好surprise咁大聲問阿媽。阿媽淨係係度不斷提醒我講野要細聲點,因為呢度係西餐廳,大家講野都係細細聲咁……

亦可能係我記憶出現左差錯,因為奶茶入面加「珍珠」,唔係台灣果邊傳過黎噶咩?而且當時應該係2000年度?可能真係好似一本書講噶咁,記憶會隨住時間,卑你自己噶腦「改寫」一次又一次,變得越來越似自己想要噶情節一樣。

可能吧,咁就當係一個故事咁讀,都幾有趣吖……

翻到屋企,打開煲蓋睇下點湯,已經凍左開始有油塊浮係面度。真係好想熱翻黎飲,不過算喇,我都係吃埋淨低果細舊仔蘿柚算勒。

「以後你的立場 也是我的立場 這默契需護養 幸福的起點 未必走得遠」